第49章 信物

（感谢“阿良：”、“屠佛杀驴”、“搭拉甲子”和“炸天帮。10086”各送出的一个用爱发电）

然后他又从头看起。他的脸红了，呼吸越来越快，胸口起伏着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，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吞下去。他反反复复看了三西遍，才终于抬起头。那目光落在林牧脸上，比之前更亮了，带着一种林牧从未见过的炙热，像火焰，又像藏着千言万语，烧得林牧都有些不敢首视。

“林兄……”他的声音发哑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，想说又说不出来。

顾安小心翼翼地把纸笺折好，和之前那首放在一起。他抬头看着林牧，目光里有敬佩，有惋惜，还有一点林牧看不明白的东西。

“林兄，你这样的人，不该只是个赘婿。”

林牧端起茶杯，喝了口己经凉了的茶，淡淡地说：“赘婿不赘婿的，我自己说了不算。但活成什么样，我自己说了算。”

顾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容里那些复杂的情绪都散开了，只剩下干干净净的欣赏。

“林兄说得对。”

他举起茶杯，以茶代酒，朝林牧敬了一下。

林牧也举杯，和他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顾兄，”林牧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引荐的事，不急。我这点本事，还不值得惊动女帝陛下。”

顾安猛地抬头，想反驳，张了张嘴，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他看着林牧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又被浇了一盆冷水，只好闷闷地坐下来，把纸笺小心地折好，收进袖中。

“林兄，”他认真地说，“我一定会让人看到你的才情。一定。”

林牧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，从诗词聊到江湖，从江湖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。林牧问起玛法大陆的旧事，顾安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他听。

“据说在很久很久之前，这世上的怪物血量和攻击，和如今大不相同。”顾安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，“那时候的怪物远没有现在这般强悍，觉醒者也不像如今这般举步维艰。只是后来天地规则大变，怪物越来越强，觉醒者的日子便越来越难了。”

林牧问：“为什么会变？”

顾安摇摇头：“没人知道。有人说是因为上古那场大战，有人说是天道自行演化，也有人说……是这个世界在惩罚什么人。”他说到最后，声音轻了几分，像是自己也不信。

林牧没再追问。

两人就这么聊着，不知不觉间，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，又从深蓝变成灰白。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己经落下去了，海面上泛着淡淡的晨光，像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
“天亮了。”顾安望着窗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
林牧也看了一眼窗外，确实亮了。这一夜，竟然就这么过去了。

船还在走，逆流而上，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。顾安说，还要两天才能到比奇。

“那便再聊两天。”林牧笑了笑。

顾安也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顾安和林牧几乎形影不离。

顾安依旧是那身男装，依旧是那副清秀公子哥的打扮，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，似乎谁也没有去捅破的意思。

林牧看得出，她穿男装是有意为之。只有这样，她才能没什么顾虑地让一个男子进入她的舱室，才能和他坐在一起，聊诗词，聊文章，聊那些天南海北的闲话。林牧也不揭穿，他本着前世养成的绅士风度，愉快地和这位“顾兄”相处着。反正感觉还不错。

只是不知道这位顾兄是否只对他这样。

白天，两人便走出舱室，站在船舷边看两岸的风景。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，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，像一幅水墨画。顾安时而指着远处的山说一句“青山隐隐水迢迢”，时而望着天上的云念一句“云来山更佳，云去山如画”，然后转过头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牧，等他评价。

林牧便随口点评几句，有时也背一两句应景的诗。顾安听得入神，偶尔还会掏出纸笔记下来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这句妙，这句妙极了”。

林牧也会偶尔扫一眼顾安的胸口，心里暗暗嘀咕，好平，比春杏都不如。看那张脸、那身段，怎么也该有些起伏才是，可那身月白色长衫下面，平平整整，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
难道是太平公主？他收回目光，心里那点疑惑又深了一层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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