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章 卢卡的心

西个人来到医家大院，一间病房挤满了五人，天气依旧恶劣，没有好转的迹象。

“初始怎么会突然发烧？”【蝰】坐在床边，盯着卢卡因发烧而不正常的红晕，心里又气又恼。

不就半个下午的时间没待在一起吗，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烧了，还烧的这么严重。

“温度低了，现在是低烧。我去向艾米丽小姐借体温计。”阿尔瓦摸着卢卡的额头，那里的温度依旧不正常，但是相比于之前，己经好了太多了。

【冬蝉】端来几杯热水，放在病房的桌子上，拿出一杯慢慢的喂卢卡喝。

卢卡虽然意识不清晰，但是意外的配合，就着【冬蝉】的手慢慢的喝水。身体像是种子被埋葬在干裂的泥土里，感知到水分后迫不及待的吸收起来。

喉咙好多了，意识也清醒了许多。虚弱的睁眼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，在看见【蝰】、【游隼】等人眼里闪过惊讶，没想到这些隐士会来看望。

阿尔瓦不在，卢卡在病房里没看见那个沉默寡言，眼神永远冷淡疏离的人。这个念头让卢卡感觉心被揪了一下，很疼，也感到委屈。

为什么，卢卡想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哪里来的，又为什么会有。

卢卡抿唇，他一首以来都是一位天才。老师栽培他，他却对老师有那种非分之想。

老师知道会不会感到恶心？那双理智、没有情绪，只有冷漠疏离的眼神，会不会出现名为厌恶、恶心的情绪。

光是想想，卢卡就感到窒息。所以，这件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，包括自己的同位体，更何况自己还有愧对于老师。

都说发烧思维会混乱，会没法思考。但卢卡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各种想法，感知到自己对老师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。

这个爱意混合着对他的愧疚，对回忆里的贪恋，对以前他对老师的依赖……

卢卡死死抓住床单，白色整洁的床单上有了褶皱，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卢卡没有注意到推门而入的阿尔瓦。

【蝰】坐在床边，卢卡脸上的神色他全部都注意到了。困惑、害怕、慌乱和……果断。

他在想什么？【蝰】轻轻附上卢卡因用力而指尖泛白的手上，无声的安慰与询问。

卢卡猛的收回手，抬眼看着【蝰】，眼里的情绪让【蝰】感到无措。太多复杂的情绪了。

“还好吗？不要硬扛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一下。”【蝰】轻声询问，带着紧张和安抚。

“我没事。”卢卡的声音沙哑，那杯水还不够。【冬蝉】递上一杯热水，卢卡慢慢的喝着。

温暖袭遍了全身，卢卡发出满足的喟叹，声音没有那么沙哑了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晚上八点多。”【典狱长】回答道。

卢卡沉默，整个病房静悄悄的，没有声音，只有恶劣的天气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窗外可以看见在黑暗里的灯，是其他大院的。明明灭灭，像黑夜里唯一的光，等待该来的人回到那里。

“砰——”

是开门声，紧接着是艾米丽的声音:“我回来了!”

然后是脚步声，越来越远，上楼了。卢卡想到，然后，又是门被打开的“吱呀——”，紧接着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。

“卢卡，量体温。”阿尔瓦的声音传来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缠着绷带，手上拿着体温计。

【蝰】没说话，只是从阿尔瓦手中拿过体温计走向卢卡，坐在床边，“张嘴，或者量你腋下也可以。”

卢卡乖巧的张嘴，体温计很凉，与自己身上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整个病房还是静悄悄的，【冬蝉】坐在床的另一边，翅膀在灯光下闪着银光，那是独属于昆虫翅膀的细碎的冷光，看起来很薄弱。

但是，每一个这样小瞧的人，都吃了不少的苦头。

“咕咕～”

卢卡把手放在肚子上，才想起来自己己经很长的时间没吃东西了。

“等着，厨房里面有粥。”【冬蝉】起身，【典狱长】跟在后面，离开时看了一眼呆坐在床上的卢卡，收回视线。

现在，这层关系还暂时捅不了。得等过一段时间，等一个机会让他们明白，或者知道，对方的心己经自己的。

是爱？还是愧疚？

粥需要重新热一下，整个病房就维持着安静等待粥的到来。

体温计被【蝰】拿在手上，对着灯光看上面的刻度，“37.6，低烧，如果不出错，明天就可以退烧。”

卢卡小口小口喝着粥，有一些配菜。胃里暖和了许多，也有了饱腹感，精神也在逐渐恢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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